2026年4月 · 约 5 分钟
千年瓷土之重
景德镇工坊札记。
在你花了一个时辰仍未能将它定中之前,瓷土里没有任何浪漫可言。宗师无言看着。你重新开始。
工坊,在三宝一条石巷的尽头。其院之中,有一座比美国更古老的窑。宗师——第六代陶人,自明代起其家款便见于御用器皿——在我与转轮搏斗之际,静默斟茶。
终究击中我心的,是此地的耐心。景德镇做瓷,已有一千年。一千年之久,足以让一个文明遗忘:我们自己的世纪有多焦躁。
器形终于立起时,它是我的——有瑕、不正、无可置疑地属于我。宗师颔首。他无须言语。瓷土已教过它所要教的。
我们之所以远行至此,是因为这一课不在茶室,亦不在窑展。它在轮上的那一个时辰里。